在巴厘岛经常见到而我又能认出的雕像，除了Sarasiwati、象头神迦尼萨、猴神哈奴曼（Hanuman）、还有毗湿奴的坐骑、神鸟Garuda。导游只是告诉我印尼航空就叫这个名字，Garuda。回来后一补功课，乖乖不得了，原来Garuda就是迦楼罗呀！

 

 

怎么也没法把巴厘岛上那些眼若铜铃、尖喙彩翅的石像、木雕、面具……与《圣传》中身材高挑、清秀忧伤的迦楼罗王联系起来呀。

 

 

印度教里的迦楼罗是毗湿奴的坐骑，与湿婆的坐骑神牛Nadi一样受到崇拜。佛经里的迦楼罗听起来要神秘美型得多：

 

 

“按照妙法蓮華經等佛經的說法，迦樓羅是護持佛的天龍八部之一，有種種莊嚴寶象，金身，頭生如意珠，鳴聲悲苦，每天吞食一條龍王和五百條毒龍，隨著體內毒氣聚集，迦樓羅最後無法進食，上下翻飛七次後，飛往金剛輪山，毒氣發作，全身自焚，只剩一個純青琉璃心。天下有無數迦樓羅，由威德、大身、大滿、如意四大迦樓羅王統領。同時，迦樓羅也是觀世音化身之一。”（from维基百科）

 

 

迦楼罗在东南亚各国的影响很大，据说泰国国徽和印尼国徽上的鸟都是它。而在中国，它其实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……大鹏金翅鸟。

 

 

我相信在Mengwi的皇家寺庙Taman Ayun拍下的一尊石像就是毗湿奴骑着迦楼罗的形象，毗湿奴垂目蹙眉，左手持海螺、右手持法轮，跨骑在人形鸟面的迦楼罗脖子上；迦楼罗的双手还扶持着主人的双脚。（怎么贴照片？）

 

 

 

 

除了印度教里的诸神之外，巴厘岛上的本土神也占有一席之地。在乌布的街头小店和市场里铺天盖地叫卖的画、面具、木雕和明信片最常见的主题大概要数巴隆了。巴隆（Barong），“巴隆舞”的主角，与巫女让特（Rongda）进行着永恒的善恶之战的远古神兽，是只属于巴厘岛的神话形象。

 

 

稻米女神Dewi Sri不知道是否也是巴厘岛出品。Dewi意为Goddess，Sri则是Rice。因为巴厘岛上稻田，主要粮食是稻米，所以稻米女神也就很受欢迎啦。有意思的是，我们到岛上的第一顿饭，因为天色已晚、来不及按图索骥去寻觅网上推荐的餐馆，就听从路边Information center（其实就是招揽游客安排路线的小亭子）一个活泼少年的指点，随便去了离宾馆不远的一家餐馆，名字就叫Dewi Sri。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呢。而结果，这一顿成了我们在巴厘岛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！蒜茸蒸蛤蜊和烤鱼都非常美味，配烤鱼的酱也很合口味，连蔬菜炒饭都好吃的不得了！俺们和Dewi Sri真是有缘啊。

 

 

两天后在乌布的一个木雕店里，我和猪在一尊足踏展翅的天鹅的Saraswati的木雕与另一尊差不多大小的稻米女神的雕像之间犹豫不决。智慧女神面容安详，雕工精细，天鹅的翅膀羽毛都一五一十的镂空了。而稻米女神身形纤长，姿态曼妙，双手在左胸前抚着一叶植物的幼苗，店主告诉说是Dewi Sri我们才意识到这个就是稻子的苗了。最终我们选了智慧女神，但现在我却惦念着没有买回来的稻米女神。唉，也是白玫瑰与红玫瑰吧。

 

 

巴厘岛的街道上随处可见用蕉叶编成的方形浅盘盛着的祭神的供奉，里面有少少一点米饭、一片饼干、一两朵鲜花、可能还有水果，散发着好闻的清香气。可是往往被不注意的旅游者践踏了，但很快又会放上新的。这些供奉成了街头众多的流浪狗和鸟雀的美餐，应是两全其美吧！猪在乌布的王宫拍下了一只灰色麻颈的小鸽子大摇大摆享用祭品的“罪证”。 ：）

 

 

导游说这些供奉不仅是献给善神，也献给恶神。因为他们相信善恶的平衡，不光祈祷好神赐与他们福祉，也祈祷坏神平静安宁，别兴风作浪。对善恶神灵端的一视同仁。这种“平衡”的哲学，十分质朴而智慧。

 

 

 

 

2．千庙之岛

 

 

有神嘛，自然有庙。

 

 

巴厘岛被称为“The island of a thousand temples”，如果你驾车在乡村小路里转上两天，就知道的确名副其实。

 

 

除了那些游客熟知的有名的庙宇，巴厘岛的乡间也是隔上几块田就有一座小庙。一般的茅草屋顶、一般的风雨剥蚀的石像。据说一个村里至少有三座庙，人们收入无论多少，在修建庙宇上花钱也是舍得的。

 

 

只有寺庙与信徒，没有和尚或祭司。这可能也是印度教独有的吧。

 

 

我们两天里去了三处庙宇：Mengwi被花园与池水包围着的皇家寺庙Taman Ayun，建于海边悬崖上的海神庙Tanah Lot Temple，和Padangtegal Wenara Wana猴子保护区里的湿婆庙。

 

 

我们在海神庙看到去祭神的男男女女头顶着竹篾编的彩色方匣子，原来是个临时的神龛，里面盛放祭品，也许还有小型的雕像。女孩们在耳边簪着鲜花，胸口锁骨之间粘着米饭粒，也有人额头上粘着饭粒。问导游，他说这是祭祀的内容：因为人们对稻米的崇拜，在祭祀时将米粒粘在额头，以祈求好的思想；粘在胸口以祈求好的感觉；吃稻米三次以祈求好的说话。

 

 

Taman Ayun占地很大，走进了大门是一片宽广的草坪，远远可见四角有塔楼，不管一层两层，都是四根木柱托着一个茅草顶。一条窄窄通路领至第二重门。不知道走了几重门才到寺庙，每一重门都高耸逼仄，仿佛一堵极窄极高的山墙被从当中劈为两半。据说这左右两半陡窄的石雕大门象征着阴阳/正面与负面的力量，而两种力量合在一起则能将邪神恶灵挡在门外。

 

 

寺庙本身有矮墙围着，几级阶梯通向三扇紧闭的门，仅供皇家祭祀之用，游客是不能进去的。从墙外张望进去，发现热带的寺庙就是不一样，主要的建筑都是石雕底座上几根木柱托着一个茅草顶的亭子模样。还有细高的塔，一层层也是茅草苫顶。没出息的我，不由得想起了《帝国时代》里原始社会的草棚子们。顿时倍感亲切。

 

 

 

 

湿婆神庙最为特别。因为这神庙供奉的是毁灭神湿婆，是祭祀死亡之庙宇。

 

 

我们是出乎意料来到湿婆神庙的。它位于颇像深山老林的猴子自然保护区中，不仅有遮天蔽日的老树，千万根气根从不知多高的空中笔直插下来，坠入深谷；也有水声淙淙的低谷，两壁覆满青苔，从桥上俯视还能看到一侧谷壁上植物掩映着一眼泉水，泉边憨厚地伏着一条形象稚拙的石雕龙，龙身上已皆尽长满了绿苔，与周围景物浑然一体，要仔细才看得出来。

 

 

湿婆庙周围的雕像风格与别处迥异。有的女面长发，狮身鹰翅；有的狗头女体，姿态风骚；也有的面容丑怪，肥胖裸身。这些雕像大多长舌尖牙，乱发凸眼，加上遍覆青苔，一望而觉阴森诡异。连路边充作护栏的石雕都是一条双头长蛇，两个头似乎是一男一女，但都口吐长舌，十分可怕。

 

 

然而形成鲜明反差的是，这神庙作为自然保护区的一部分，也是猴子们的乐园。巴厘岛的猴子属于短尾猕猴（其实我觉得它们尾巴够长了，不知为何叫短尾。也许长尾猴子的尾巴更长吧。），头顶上有一撮毛竖着，十分可爱。它们在庙宇里如入无人之境，悠然自得，或在矮墙上爬来爬去，或坐在诡异石雕的头顶，甚至有一家子三只猴坐在寺庙里红漆描金的神龛中，爸爸抱着宝宝，妈妈跷着腿儿四处张望，惬意无比，那儿还像是毁灭神的庙堂，简直是弄堂里自家小木楼的窗口。

 

 

有了这些活泼顽皮的猴子，神庙阴森的气氛为之改观。比起神秘而诡异的祭祀场所，神庙更像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猴子的家园。